依照这种理想,《经法》物自正也,名自命也,事自定也就是合乎逻辑的。
这就不仅仅是专家,学者之事,而是每个中国人之事。这种工作,又要另外一帮人去做,我们里头有性情近于这一路的,便应该以此自任。
儒家从这一方面看得至深且切,而又能躬行实践,无终食之间违仁,这种精神影响于国民性者至大。迨后斯端一派[ 斯端一派:即晚期古希腊哲学斯多亚学派,是希腊化时代一个影响极大的思想流派。此外,则为德性学,此学应用内省及躬行的方法来研究,与文献学之应以客观的科学方法研究者绝不同。我以为研究国学有两条应走的大路: 一、文献的学问,应该用客观的科学方法去研究。我们的祖宗遗予我们的文献宝藏,诚然足以傲世界各国而无愧色,但是我们最特出之点,仍不在此,其学为何?即人生哲学是。
又儒家看得宇宙人生是不可分的,宇宙绝不是另外一件东西,乃是人生的活动,故宇宙的进化,全基于人类努力的创造,所以《易经》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们先人既辛苦的为我们创下这分产业,我们自当好好的承受,因为这是人生唯一安身立命之具。凡此种种,均表明利与害如影相随,交杂共生。
虽然在胜的具体内涵上,人们可能有各种各样的理解,但胜是《孙子兵法》的理论核心,这一点已是学界共识。因此,古者封国于天下,尚者以耳之所闻,近者以目之所见,以攻战亡者不可胜数(《墨子·非攻中》),古代封建诸侯,数量多达万国,但绝大部分都在无休无止的攻战中灭亡了。遭到挫折时能做到不丧失信心,正视现实,坚持不懈,从而摆脱被动,走向胜利。如果孙子的利害观止步于趋利避害这一点上,那么孙子的见解也就谈不上什么特别卓越了。
常言道,良好的开始只是成功的一半,算计精明,算计正确,为夺取战争的胜利创造了可能性,然而可能性毕竟不等同于现实性,要使它真正转化为现实性,就必须发挥主观能动性,运用一切有用的方法,来达到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目的。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
进入敌境作战则要掠乡分众,廓地分利。第三层次,理想境界的善 用兵求善是孙子独树一帜的思想,孙子从利的角度,提出胜与全的概念,这两者都是现实的境界。另一方面,战争中是否取胜,往往也要以是否获利为标准来判断。如在经济腾飞,GPT指数猛升的同时,我们看到,我们的各种资源在急剧减少,生态环境遭污染、遭破坏的情况日益严重。
如果说,孙子的胜是战略层次上的,那么他的全,就是政略上的(所谓政略,是指为达到一定军事目的而采取的政治、经济、外交、军事等方略),不单指军事方面而言。孙子提出的善战思想,既是其功利思想的内容,又超越功利,达到一种形而上层次。在孙子看来,如何对待战争,是否从事战争,怎样驾驭战争,出发点是考察事物本身的利益大小、得失多少。古人论学习有技、艺、道三种层次,进行战略谋划有上、中、下三策,《孙子兵法》中伐谋、伐交、伐兵、攻城的战略选择序列等,这些与孙子利的三个层次一样,反映了中国人理性务实又追求完美的思维特点。
孙子的兵以利动思想,具有重要的时代意义。道理很简单,见利而忘害,不利的因素就有恶性发展的可能,最终影响整个战争的结局,酿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空欢喜一场。
孙子的高明在于他和老子一样,能够辩证地看待利弊得失,认识到利与害既是辩证统一的,又是互相交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还是随时转化、变易无定的,更是层次丰富、对象有别的。从词源学的角度,胜利一词深刻揭示了胜与利之间的因果关系。
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国家的发展变化之巨大是举世瞩目的,成就有目共睹,进步显而易见,这无疑是国家之利,民族之利,百姓之利,但是用利害相杂的观点来考察,在取得大利的同时,必定也存在着一定的不利,它们是并存的。历史上夫差强争中原酿覆亡,马援误择险道致兵败,岑彭长驱入蜀击公孙,李渊不攻河东入关中,岳飞君命不受进中原,就从正反两个方面对孙子五不为中心的机变思想作出了具有说服力的实战诠释。再如,这些年我们在引入新观念、新的生活方式,改变着人们思维模式与行为方式,使之更加合乎现代社会生活节奏与潮流的过程中,我们也痛心地发现,我们民族固有的不少传统美德,象孝敬父母、友悌兄弟、和睦邻居、尊重师长等等,正越来越走向式微,有识之士无不为之而痛心疾首,嗟叹惋惜。道理很简单,这个人之所以有这些优点是,就因为他同时有那些缺点,缺点优点是个整体,密不可分,没有了他的缺点,他的优点同时不复存在。作为决策者,一定要对此予以高度的重视,在充分肯定成就(利)的同时,也清醒地看到利之背后所蕴含的害,这样才不会让胜利冲昏头脑,牢牢立于不败之地,即所谓杂于利而务可伸也,杂于害而患可解也。司马法以正,正不获意则权
老子赤子美学的直接原文依据是含德之厚,比于赤子(《老子》五十五章),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而不是等同。老子之所把赤子状态作为本真人性,是基于人的欲和智的彰显,而导致人的巧伪,老子从人的原初性去寻找人的素朴性。
还把素朴的理想推向整个社会,主张素朴的社会,我无欲而民自朴(《老子》五十七章)。尤其是对欲望的克制,防止欲望的过度彰显,罪莫厚于甚欲,祸莫大于不知足。
老子的这一意蕴,同样是基于对个体生命的尊重,使得整全的朴性生命不被权力所异化。李健,暨南大学文学博士,西安外事学院老子学院研究员。
(《孟子·离娄下》)李贽也推崇童真说。老子倡导简约的素朴原则,少则得,多则惑(《老子》二十二章)。咎莫大于欲得(《老子》四十六章),见素抱朴,少私寡欲(《老子》十九章)。《新约圣经》也说,你若不回转成婴儿,断进不了神的国。
(赵建永,《抱朴之系统观:高效低耗、永葆生机的奥秘》,《光明日报》2021年7月5日) 老子赤子美学是对本真生命的守护。老子的赤子美学,推崇的素朴至真的人性,这或许是现代文明的一副清静剂,老子的美学是一种生命美学。
老子提出道常无名的自然思想,实际是对名位异化的反思,人不应成为名位的奴隶,人应该具有生命主体性,这种主体性自觉警惕外在名位异化,同时又不至于主体性膨胀,那就是人始终仰望天道:尊道而贵德。赤子是初生的婴儿,初生赤色,故曰赤子(孔颖达),赤子是彻底未受到文化异化的原初性存在。
(饶芃子.《比较文学与海外华文文学》,复旦大学出版社2011年第113页)通行本《老子》多次提到婴儿,而楚简本《老子》里只有赤子。老子提出复归于婴儿(《老子》二十八章),复归于朴(《老子》二十八章)的路径,那就是在智识的基础上进行超越:返璞归真。
中国诗学认为只有我的自然心灵或真我才是文学的真正本源。老子关于素朴社会的理想,可以转换为对文明异化社会的反思。老子赤子美学可作为对消费主义的反思。老子考虑到权力可能对民的朴性造成伤害,因而提出权力者无为的主张,我无为而民自化(《老子》五十七章)这一思想,对当今社会的启示就是要防范权力者公权私用从而对民构成强制,无为也就是反对权力者对民的强制,这可以转换为自由精神。
(《老子》五十三章)老子的这一思想,对当代政治的腐败也有警示作用。郭店《老子》甲本里有道常无名仆的原文,仆在《说文解字》里是给事的意思,就是执政者是为人办事的,而不是主宰人的。
想到老子的美学贡献,通常会想到涤除玄览、大音希声等。这可以转换为公共服务精神,权力者作为公共服务者,突出公共精神。
婴儿象征朴性,但婴儿还不是完全的朴性,楚简本用赤子把朴性推向了极致。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老子》七十五章)。